园丁故事:“悌”的故事——许武教弟

【原文】

  许武教弟,半读半耕。取多与寡,以成弟名。

  汉许武,父卒,二弟晏普幼。武每耕,令弟旁观,夜教读,不率教,即自跪家庙告罪。武举孝廉,以弟名未显,乃析产为三。自取肥田广宅,劣者与弟,人皆称弟而鄙武。及弟均得选举,乃会宗亲,泣言其故,悉推产于弟。

  许武与薛包,适成一反比例。薛包让美取恶,不欲居瘠己肥侄之名,故设种种饰词以掩之。许武取多与寡,实默存抑己扬弟之心,故假种种贪行以显之。事若相反,而其用心之苦,则尤甚也。

  【白话故事】

  汉朝时,有个人姓许,名字叫武。他从小就没了母亲,不幸的是他的父亲也在他十五岁时去世了,留下两个弟弟与他相依为命。他的弟弟一个叫许晏,一个叫许普,年纪都还很小。为了生活,许武每天都要早出晚归地去耕田。他每次耕田时,会叫上两个弟弟,虽然他们还拿不动耕田的工具,但许武就让他们站在一旁看着。

  到了晚上,许武干了一天的农活儿,已经非常累了,他很想早一点休息。可是他想到许家一直都重视读书,父亲临去世时,特别叮嘱自己要好好教弟弟读书。作为哥哥,他一定要负责教弟弟读书认字。所以尽管许武每天干完农活很累,但丝毫不敢偷懒。回到家立刻给弟弟做晚饭,吃完饭收拾好后,许武就把弟弟叫到跟前,抓紧时间教两个弟弟读书。弟弟年纪小,还不懂读书有多重要,经常贪玩儿走神。往往是一小段圣贤的教导,反复念了很多遍都还读不顺。弟弟读书不用心,许武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但他每次都忍着不对弟弟发火,尽量耐心地给弟弟讲读书的好处。可是弟弟不理解他的苦心,照样不太用心。这让许武觉得对不起父亲临终前的托付,他又着急,又愧疚。为此,他常常独自到家庙里,跪在父母和先祖的牌位前报告并请罪。

  就这样,许武年纪轻轻,勤劳上进,努力教弟弟读书的事,乡里的人都看在眼里。这一年,许武因品学兼优,被乡里人一致推举为孝廉(古代的官职)。可是他的两个弟弟学业上进步缓慢,得不到大家的认可。眼看两个弟弟懒散不求上进,许武很为他们着急。他真希望找到一个激励弟弟努力的方法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两个弟弟会一直依赖他,反倒会害了他们。

   于是,许武决定把父亲留下的家产分做三份,每人一份。许武觉得分家后就能避免弟弟什么事情都靠着他,而自己该做的事情都不负责任。在被分成三份的田地当中,许武自己毫不客气地先取了最肥的田地和最大的房屋,而故意把那些贫瘠的、不容易生长粮食的田地分给了两个弟弟。而且分给弟弟的房子中,是那种阴天下雨就会漏雨的破旧房屋。

  许武的做法,乡亲们觉得不合情理。大家为此议论纷纷,对许武的好感一下降低了,甚至都有些看不起他了。倒是两位弟弟对于分家产的事情谦让不争,得到了大家的称赞。

  分家以后,每次弟弟习惯性地来和许武要这要那时,许武就狠下心,一概不理睬。对于弟弟提出的需要,许武也不直接相助,而是悄悄地去拜托邻居送到弟弟那里。

  两个弟弟几次去找哥哥求助都被拒绝,非常伤心,而且很生气。终于,两个弟弟下定决心,再也不去哥哥那里求助了,他们要自力更生。

  就这样,多年之后,许武的两位弟弟变得勤劳上进,这一年竟然双双被乡里人推举为孝廉。许武听到这个好消息,高兴得一溜烟跑到家庙向去世的父母报喜。而且他很快就将家族的亲戚们召集在一起,当着大家的面,许武流着眼泪将当年自己狠心分田产和独占肥田的原因,细细地说了出来。其实当年他三分家产并且占有了最好的一份,目的就是为了要激励两个弟弟不再什么都依靠哥哥,而是靠自己的力量,为了刺激他们多学本领,奋发努力,以便在乡里赢得大家的尊重和好评。

  如今许武的两个弟弟得到了孝廉的官职,父亲的遗愿终于实现了,许武这下可以安心了。于是,许武将自己所分到的那份家产,全都拿出来让给了两个弟弟。到这个时候,许武多年来教导弟弟的苦心,终于被弟弟和乡里人所理解了。

  (改编自蔡振绅先生编着的《德育课本》第一册悌篇《许武教弟》)

——来自电子报第二百三十四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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