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行禅你会来吗?

作者:朱海雅

雨天行禅你会来吗?  似乎每次去黄庭书院行禅都会遇到雨天,每每都会让我想起《冬季到台北来看雨》那首深情的歌曲。雨中行禅虽然没有歌中所唱的那么浪漫,却另有一种洒脱,穿上雨衣雨裤,蹬上雨靴,戴上斗笠,不用顾及衣裳、鞋子是否打湿沾泥,更不用被束缚在雨伞下,穿梭在细细密密的雨丝中割草、运肥、种苗,内心照样如晴天劳作般自如。

  哈哈,请不要夸奖我,要是你来也一定会!因为如果有所挂碍,忍受着熬时间,你肯定连半小时都熬不过。

  山上的雨水又急又凉,那天的工作是在北院把小木屋周围的草除去,为整修小木屋做准备。刚到现场,我那昂扬的斗志就被削去了一半。小木屋沿坡放置,四周杂草丛生,差不多没过了小木屋,其中还有几间被比碗口还大的枯树压着,这该从哪里下手啊?心中的气血也像这杂草一样毛毛扎扎的,“割草不选个晴天吗? 明天就不下雨……”各种言升起。正巧没带手套,便留下另一位同学,独自下山去取了。这暂时的逃避其实并没让我感到轻松,内心反而卡卡的,对自己的不想面对很不满意。

  那就做对的事吧。于是加快脚步,不敢再浪费时间。

  回到北院,只见一间小木屋的清理已完成,露出可爱的小模样,却不见同伴身影,叫了一声,应声看去,杂草摇曳之处小身影若隐若现。同伴虽然应着我,手中的活却没有停下。我被她的干劲感染了,一股浩然正气从胸口漫延开来,感觉自己的精气神瞬间充沛了,身体像是充了电似的很有劲。我也挥起了镰刀。当我心甘情愿面对杂草,它们再杂乱也就不成为难事了,很快我们就清理得只剩下被枯树压着的两间了。

  这么大的枯树,还枝丫交错着。“应该请男士来搬”,“谁谁谁应该会来吧”,我准备歇手了。同伴此时拉了拉树干,又来回打量了一会儿,很笃定地说:“我们把这肢解了,应该可以搬掉。”说罢挥起砍刀毫不留情地砍了起来。你一定很难想象吧,同伴身材瘦小,跟我差了快20公分,这小宇宙却有这么大的能量。我的心又卡卡的,有点羞愧。

  突然感觉这个模式很熟悉:当自己碰到困难时,先是害怕、逃避,头脑判断不应该,再回来面对,困难还是在,面对一会儿又逃避,此时会有于事无补的各种抱怨各种借口,见到别人做得好,不是嫉妒就是羞愧。

  我决定停下来,扎扎实实做一次练习,看清内在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什么牵制着我。于是我闭上眼睛,觉知到害怕、羞愧的情绪,用手触摸黄庭,感觉到胸口气很紧,还往下沉着,范围如拳头,我还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也是紧的,簇成一团。我试着松了肩膀,打开胸膛,能量还在,但一下子轻松很多,原来自己一直是压抑着它的啊,而这种压抑不但没有让害怕、羞愧的情绪消失,反而影响到自己的言行举止了。我突然明白,牵制我的,就是它。正是练习好时机哈,用讲师教的办法,敞开胸膛,迎向它,松松地感觉着它,欢迎它的发生。没过多久,感觉能量还在,但自已已经愉快起来了,脸部肌肉也舒展开来。很想做成人成已的事。

  哈哈,那就来吧,来做对的事吧。我也挥刀去砍另外一处碍事的树。

  当我们把最后的树枝、杂草都清理干净,这才发现雨衣里外都湿透了,脸上水的成分比较复杂,头发任性地粘在脸上,捋几下都不离开。此时,我的心却是开阔的,轻松愉悦的,全然没有劳作的倦容。

  这次行禅,我看到自己面对困难的习性是如此强大,光说服自己去做对的事是不够的,还要了解自己的内在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能真正看清和了解自己。这不就是行禅的意义所在么?其实不管是雨天还是晴天行禅,目的就是为了能发现自己的问题,好让自己的练习有一个方向。雨水还在斗笠上敲打着,像是演奏着美妙的音乐,它是在诠释雨天行禅的乐趣呢。

声明:

  本文为黄庭禅学员练习中的体会分享,过往的心得并不能代表本人修行程度的高低。分享仅为与大家共勉,一同学习进步。

——来自电子报第三百一十七期

分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