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间的鸿沟不见了

作者:温玉华

  我来自香港,在台湾念大学,在这土地上遇见心爱的人,与他结婚生了可爱的小孩,前后已经十几年。想起当年会到台湾读书的原因,是不想和住香港的妈妈在一起,那时候只想离开家去哪里都好…

  从小对妈妈的记忆是讨厌、憎恨,妈妈重男轻女的观念让我受不了,好东西都是弟弟先享用,我都是第二轮的,家里的事情都是姐姐和我做,我家在乡下,有地方可以养猪、养鸡和种菜,妈妈其实很忙,但是小孩都想着玩,哪会想帮忙做事,所以每天都被妈妈骂,一天被骂10次是常有的事,有时候连三字经都出来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我很讨厌别人骂脏话,而且到了高中还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。我从小五开始每天要洗全家人(7个人)的衣服,夏天还好,流流汗而已,冬天的水很冷,户外气温又低,常洗到指甲缝会裂,大哥的牛仔裤又重又厚,真的要洗很久,要拧干也不容易,弄好都快8点才吃晚餐。

  我的童年和少年都不快乐,有得吃有得穿,就是一点幸福的感觉都没有,我内心有块沉沉的、永远得不到母亲爱的遗憾。

  直到前几年认识黄庭禅,陆续去上课、听经典,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变化了,有敞开的感觉。

  今年的中秋节日趁几天假期回香港看妈妈。我和妈妈之间一直有一道鸿沟,对妈妈的态度也不尊敬甚至讨厌、憎恨,虽然最近几个月练习书院给的’着陆课程’已有改掉一些不好的惯性,和妈妈用电话联络时的练习还可以,但和妈妈面对面的练习倒是第一次,相信震撼力会大大不同。

  我们到家时,妈妈因患病的关系仍然不认得我们,经过大哥他们一再说明才记起这个二女儿和我的家人。以前我会感觉耐不住性子,跟妈妈讲几句话就不理她然后去看小孩,这次不一样了,我跟她讲起一些以前的事来唤起她的记忆,也再次介绍我先生和两个小孩。这段对话当中,大嫂从旁帮忙说话,妈妈似乎已经记起来,还问在台湾过得好不好,让我内心有一点喜悦;然后大嫂要帮妈妈剪头发,我只帮忙拿饼干和水给她喝,突然发现自己怎么笨手笨脚的,每做一个动作都怕她不满意或伤害到她,气血是紧的又带一点温暖感;可是很快又有点不耐烦了。就这样看着气血做事直到头发剪完。

  另一段更正面的接触是她看到孙子踼球时,想起她小学时代表学校去参加篮球比赛的事情,一开始听不清楚她要说什么,后来大嫂叫我坐到妈妈旁边陪她讲话;这时气血上来了,是不情愿和尴尬,应该是停了1秒钟才坐下去。有20年没有坐在妈妈旁边了,带着感动开始跟妈妈讲话。一边问她当年比赛的事,一边看着她的眼睛,印象中的妈妈是非常非常的凶,不管是眼神、说话或是动作,现在从她的眼神中发现也有温柔的一面。以前不尊敬的态度没了,反而是汗颜和内疚的感觉充满了胸口。对于妈妈过去的事情完全不了解,也没有去关心过她,只抱怨她所做的不是……

  短短10分钟的相处,我们之间的鸿沟不见了,有尝试到做女儿陪伴妈妈的那种圆满、满足;妈妈可能在下一个小时又忘了我是谁和我们刚刚的对话,但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10分钟,因为这是母女的对话,很平实、真诚,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,这种感觉已经烙印在内心,很珍贵!

  很感恩能遇上黄庭襌,感谢讲师和所有书院志工们的无私付出,让我以为在我一生中失去的那份亲情、温暖找回来,亲情是切不断的,那是我的根,幸福其实很简单,珍惜身边的一切,珍惜当下!

声明:

  本文为黄庭禅学员练习中的体会分享,过往的心得并不能代表本人修行程度的高低。分享仅为与大家共勉,一同学习进步。

——来自电子报第一百四十九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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